“新移民”,这是一个近来在媒体常常出现的字眼,说它“常常出现”,也许仅仅因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,所以对这个词格外敏感。每次看到、听到,都会留意这些报道是对新移民的“批评”,还是“赞扬”。
来新5年,我的身份已从永久居民变成公民。两个月前正式注册成为新加坡公民。上个星期,第一次拿着新加坡护照出境,感觉欣喜,也有点陌生。下决心从永久居民变为公民是经过一番心理挣扎的。周围的朋友多数来新加坡的时间比我长,或至少和我一样,而申请新加坡公民的却为数不多。大多数人都不确定自己将来的去留。
随着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,中国和新加坡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小,很多中国人都回国寻找机会,毕竟那里是我们熟悉的环境,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化。内阁资政李光耀认为,“中国因为人员素质的提升,50年后,中国的科技将超越日本,中国的经济规模将是日本的5倍。”有人说这话言之过早,耸人听闻,但我相信很多在新工作的中国人心中都有一个问号,“当初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,一切从零开始,辛辛苦苦打拼到现在,回头看看,这一切是否值得?”
有多少人愿意轻易放弃他成长过的地方,那片和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土地?人是有感情的,但也是矛盾的。当我们在这里生活、学习、工作了3年、5年,甚至10年之后,不知不觉我们也已习惯了这个热带岛国的生活方式,爱上了这里的“咖啡乌”、“冰茶”、咖哩鱼头……我相信几十年前下南洋的老一辈中国移民在选择去留时,也曾有过一番心理挣扎。
而我,经过了一番考虑之后,最终在一年前提交了那份申请表。半年之后当我收到批准时,心情却再度陷入矛盾。因为家里突然发生一些状况,我不得不推迟注册日期。虽然我从未听说有这样的先例,但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我给移民局写了信。出乎意料,移民局在一个星期内就写信答复,并批准了我的申请。
当我因为出差在国外,不能回到新加坡而再次推迟了注册时间时,移民局竟然又一次批准了我的请求。如果说第一次的延期给我的感觉是侥幸,那第二次,我的心情是感动。对于移民局的官员来说,我的个案可能只是他们经手处理的千千万万个案中的一个,我一次又一次的推迟,只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。
经过一系列的审核、批准、更新文档,再打电话、写信联系我,确定下次的注册时间。拒绝我并不会对他们、对新加坡有什么影响,但他们认真审阅并批准了我的请求,在电话里耐心地解释,回答我的问题。这些看似简单的小事并不是每个国家的政府公务员可以做到的。
他们的态度坚定了我曾经动摇的决心。对我来说,新加坡政府有的不仅仅是效率,更重要的是一种平等待人的态度。这一点也许不是每一个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体会得到的。一个国家的发展,硬件固然重要,但软件的水平更能展现国家的实力,政府的素质。
城市的高楼大厦一年,两年就可以建好,但一个政府的管理、服务水平的提高可能需要5年,10年,甚至更长的时间。公务员,说小了,只是一份工作,说大了,它是政府的窗口。如果问我对新加坡最满意的是什么,我的回答是“政府的服务水平”。如果说我喜欢新加坡的一切,那是谎话,新加坡还有很多方面有待改进、发展,但既然我已选择成为它的一员,我希望可以融入其中,参与它的成长,见证它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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